谢昭仪?
她怎会在这个时候过来?
以棠同裴舜钦对视一眼,尽皆摇摇头,又一齐低下头去做自己的事。
岚曜亦是皱了皱眉,“让她进来,宫禁之中哭啼吵闹成何体统!”
这话稍微有些重了,殿内服侍的宫人战战兢兢地出去迎了谢以瑶进来。她梨花带雨地闯入殿中,尚未给岚曜行礼,便瞥见了角落里奋笔疾书的以棠,脸色登时便黑了。她指着以棠委委屈屈地问岚曜:“陛下,她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视线又落回岚曜身上,眼眶猛地一缩,果然,他换过衣服了!
岚曜眉宇一沉,“琅嬛是朝廷册封的起居令史,她不在这里,该在哪里?”
书房内当值的众宫人见他发了怒,忙都跪下来,而他也似不介意让宫人都看到这一幕一般,并不叫人出去。裴舜钦察言观色,一瞬明白了谢昭仪的夜闯是为了什么,温声解释道:“臣与谢令史正在整理今日的起居注。”示意他也在,谢以瑶大可放心。
谢以瑶眼中恨意闪动,恶狠狠地咒骂道:“帝妃说话,有你这小官吏什么事?还不出去!”
“臣等告退。”裴舜钦挨了训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,面不改色地扯了扯以棠的袖子示意她一起出去。谢以瑶却如炮仗般尖声嚷了起来:“她留下!”
岚曜凌厉眸色一扫,怒喝道:“你在胡闹些什么?”
“裴爱卿是朝廷命官,裴尚书之子,岂是你可以胡乱训斥的?”
谢以瑶受不住,当即红了眼圈,狠狠一眼朝谢以棠瞪过去,她自然明白岚曜这句话并非单单是说裴舜钦,言外之意不就是说谢以棠也是朝廷命官,她没资格插手吗?谢以瑶朱唇微颤,眼泪将落未落,小声啜泣道:“是臣妾莽撞了……”
眼瞅着书房里气氛不太好,以棠无视了谢以瑶的话准备同裴舜钦开溜。岂料谢以瑶又抽抽噎噎地说道:“既然裴大人也在,还烦请做个见证,本宫想当着外臣的面儿,问一句陛下,下午您同本宫的妹妹孤男寡女的在这书房里做什么?她已经有了婚约,陛下纵是不为谢家考虑,也当为君臣和睦考虑考虑啊!”
以棠听到这一句,已经说不上来是气还是好笑了,她只想为谢以瑶拍掌叫好。蠢成这样,还能舒舒服服地待在昭仪这个位子上这么多年!看来当日当真是盛宠!
气氛顿时如胶凝住,岚曜脸色煞青,双眼煞红,如能嗜人一般。谢以瑶吓得浑身一颤,瑟缩地看着他。岂料他不怒反笑,“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在朕身边插人!”
这个罪名可大了,谢以瑶仓惶一颤,盈盈拜倒,小声地泣道:“那些个宫人不尽心,臣妾也只是想多关注陛下……好尽量做得体贴……”
“关心朕?朕看你是想监视朕吧!”岚曜怒目向她,一声冷笑。
谢以瑶把心一横,索性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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