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棠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,整整仪容捧着纸笔进去了。
书房中却只有岚曜一人,她愣了一瞬,眨眨眼无声询问:穆大将军呢?
岚曜却朝她招手,示意她过去。以棠捧着笔墨纸砚走过去,很奇怪地看着他,却见他伸手将书案打翻,忽然间改换了神色:“真是毛手毛脚的!这点小事也做不好!”
砚中残墨倾洒而出,污了他玄色锈金的帝王袍服。以棠忙跪下来掏出帕子替他擦着沾在下襟上的墨迹,口中说道:“臣该死。请陛下恕罪。”
一面拿眼觑了觑外面,果见屏风外面有道影子影影绰绰,观其身形,似乎是庾珺。
她没注意自己拿着帕子的手已经触到了不该碰的位置,岚曜脸上微微一赧,握过她的手将手心打开。以棠登时如同火燎了般,下意识地便想收回。见她误会,岚曜伸手在她手心上打了一下,她这才反应过来,不明所以地看向他。
岚曜在她的掌心里写道:阖宫都是太后的人,你要当心。
又在她掌心里写了几个名字,告诉她哪些人可以相信哪些人要提防,以棠于心中默默记下。岚曜继续写道:你那两个小丫鬟近日端给你的食物就不要吃了,朕会找人专门给你送食物,或者你回著作省与舜钦一起用膳。
不是吧?以棠困惑地眨眨眼,难道谢太后会给她下毒?岚曜又接着写了下去,太后将迎以莼入宫。
尔后便是长时间的停顿,他神色复杂地俯视着她,心中久久的怅然。
原来是这事。
以棠微微叹息一声,正不知要如何回应,他又写道:如果你不愿意,朕可设法推脱了去。
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掌心摩挲,很有些痒,她忍不住抿唇笑了一下,又慌忙以手去掩。
庾珺在外面看了一会儿,见她始终跪在岚曜身前不知在做些什么,不明所以地皱皱眉。裴舜钦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她身后,笑眯眯地拍她的肩,“青璎,在看什么呢?”
庾珺唬了一跳,几乎跳了起来。回头见是他,一颗心登时又落了回去,“是你啊……”
“我就是看看谢令史有没有偷懒。”她装作不经意地解释了一句,摇摇手走了,“我还得去著作省叙职,先走了啊。”
裴舜钦眉间抽了抽,虽然心中好奇,但修养使得他忍下了这股好奇,摇摇头走开了。
屋内,以棠见裴舜钦支走了庾珺,总算放下心来,遂以口型无声地同他道:“若可以,还望陛下能尊重莼儿本身的意愿。”
庾珺前脚出了紫微宫后脚便去了谢以瑶的昭阳殿。守门的小黄门一见她来便进去通报了,不多时,云侬扶着谢以瑶亲自走出来笑脸相迎:“可把庾大人盼来了,快请进。”
进入内宫中,谢以瑶命人设宴款待。庾珺却不肯受,摆手道:“太后让臣把所看到的有不合常理的事都告诉您,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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