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她从一开始,就将一颗真心捧到了他面前,邵舟辞觉得心里被烫了下,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。
“我爸出殡那天,我做了个梦。”
他顺着她的话,低声问:“什么梦?”
唐婉仔细回忆,“我梦到,舅舅收养了我,我和舅妈、外公外婆他们住在一起。高三的时候,我转学到了离舅舅家比较近的一所学校,梦里面的我胆小懦弱,不爱说话,学习成绩很差,一点也讨人喜欢……”
她将前世的事以梦的形式说给他听,说了很多。
说完后,两人都沉默下来,静静地靠着。
客厅里落针可闻。
片刻之后,她听见身边的少年问她:“梦里的你,结局是什么?”
唐婉一怔,然后扬唇笑得开怀,“只是个梦,哪有什么结局,后来我就醒了呀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邵舟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。
好蠢。
他觉得自己听故事听魔怔了。
唐婉揉搓了下自己的脸,松了口气,嘀咕道:“说完之后心情果然好多了。”
脸上扯出一抹淡淡笑容,她抬头看向他,满脸轻松,“好啦,我的事说完了,那阿辞,你呢?你家里人……”
少年手指微紧。
唐婉及时止住话题。
是她太过得意忘形了,竟然一时没注意,触碰了他的禁忌。
想了下,她将纤细手臂搭在他的肩上,与他面对面坐着,温软的声音像是一缕春风,包裹接纳了他阴暗的情绪,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,不用勉强自己。”
她会等到他愿意向她敞开心扉的那天的。
邵舟辞看着她,眼里含着意味不明的暗光,深邃晦暗。
离得这么近,他这么看着她,唐婉觉得自己有些把持不住。她抬手触上他好看的眉骨,慢慢下滑,食指轻轻拨撩了下他的眼睫毛。
他觉得有些痒,长睫像小扇子一样猛然扇动了两下。
邵舟辞抓下她作乱的手,语气有些闷,“安分点。”
唐婉软软一笑,凑上去亲在他性感绯红的唇角,并缓缓蹭了蹭,一边蹭一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的反应,像是调皮的猫儿轻轻舔舐。
他目光一顿,气息略微不稳。
他握住她的腰,漫不经心地低垂下眼睑,任由她欺负,耳朵悄无声息地红了。
他想,她今天心情不好,就当安慰安慰她……
两人闹得有些久。
最后,色令智昏的唐婉只能无奈吃下自己种的苦果,苦兮兮地补作业补到十二点。
少年摸着泛红的唇瓣,进房间之前幽幽地看着她说了句,“活该。”
唐婉:“……”
别说了别说了,她知道错了。
——
很快,十二中迎来了家长会。
当天早上八点,正躺在沙发上打算睡个懒觉的唐婉被一阵手机振动的嗡嗡声吵醒了。
她迷糊地拿过茶几上的手机,顺手将滑落的毯子卷回身上盖着。
来电显示是“舅舅。”
唐婉顿时清醒了许多。
她挠挠凌乱的长发,摁下接听键。
“喂?舅舅。”
刚醒来的她声音温糯糯的,还带着点鼻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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