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她含着柔婉的笑意轻轻应了一声,转眸看向他。霍轩很快回过了神,亦同她行礼,“下官霍轩,见过琅嬛郡主。”
一时众人谈论起政事,所讨论之事,悉是洛阳这些日子以来的俗务。以棠兴趣恹恹,随意找了个理由告退,同九黎牵了马在一处河洼边洗着。身后有道灼热的目光附在她身上,也恍然未觉。
“那位就是琅嬛郡主?宁侯爷的未婚妻?”
一时闻说谢以莼的宫辇也到了,岚曜亲自过去接迎与,霍轩寻了个空,同裴舜钦凑在一处,低声与他耳语。
裴舜钦假意不知道他的心思,只笑,“方才陛下不是为你介绍了么?如假包换。怎么,你还不信?”
“不是不信……”他摇摇头,一双清亮的眼眸却依旧灼灼望着她纤美窈窕的背影,一点也不介意透露心事,“我早已闻说郡主是个美人。但仍是想不到,竟生得这般美。”
裴舜钦失笑,“我说霍兄,你可悠着点。你明知道郡主已经许了……”
说到此处忽然住口,他笑了一笑,拍了拍霍轩的肩膀,“……算你小子走运,郡主最近同宁远侯闹退婚呢,说不定你还有机会。”
“还是算了吧。”他却摇头,唇角浮起讳莫如深的笑容,“太美的事物总是短暂的,正所谓红颜薄命,郡主看上去不是福寿之辈。我等还是远远欣赏便好。”
他笑着说完,转身离开。身后裴舜钦却是全身一震,眸中精芒微闪,望向霍轩时已有了几分锐利。
这二人的谈话以棠自是一字不知,她正同九黎专心致志地刷着马,直把那两匹宝驹刷的油光闪亮,一身锦缎似地毛皮闪着金光。
裴舜钦朝她走过去,“这种事谢大人怎么亲力亲为?也不怕污了裙子。”
闻见他的声音,以棠回过头来,脸上扬起了几分笑容,“玉卿。”
她同九黎牵着马儿走过来,见到他身后霍轩离去的背影,好奇道:“你方才同那姓霍的在一处?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,神情轻松。趁着无人,以棠皱眉同他说了自己的猜测,“……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,我总觉得那夜徐买臣叛乱的事透着古怪。那天你也是看见的,他得知霍轩领兵过来第一时间的反应根本不是紧张……”
裴舜钦的神色微微凝重起来,“我亦奇怪徐买臣的反应,可我暗中查过,实在是找不到一丝破绽……”
他的查案能力以棠是知道的,见他都没有找出什么线索,以棠叹息一声,“找不出破绽么?我倒希望是我多心。”
“对了。你最近审问程浩还好吧?有没有什么进展……”
话题又重新回到程浩的身上,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牵马在围场中随意走着,不知不觉便来到了箭场边。本以为无人的箭场此时却被一队亲兵把守着,宁渊抱剑伫立于箭场之外,活像个门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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