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仪突然间的发难令崔羲和不知所措,惶惶顾盼,袖间的手却是紧握成拳。一直冷眼旁观的以棠忍不住冷言开口:“婕妤乃是崔小姐的姐姐,崔小姐护姊心切,姊妹情深,倒也可以理解。昭仪娘娘消消气吧。您一过来就发这么大的脾气,这不知道,还以为是在座的谁事先得罪您了。”
谢以瑶一噎,未及开口,景宁已正色冷冷微笑道:“是啊,昭仪娘娘好大的脾气,甫一过来便这么大的火气。看来,是本宫碍了昭仪的眼了。”
当着她的面,拿她做由头对舒婕妤发难,是当她是死的么?
谢以瑶脸色变了变,景宁长公主在宫中素有地位,她可不愿得罪,因而勉强笑了笑道:“长公主说笑了。宫中无后,一切皆由臣妾提点。”说到这儿她微露得意之色地瞄了眼以棠,“臣妾这也是提点崔妹妹要恭谨小心。”
“行了。谢昭仪少发点火气吧。要是又因此小产什么的本宫可上哪儿说理去。”景宁没好气地打断她,言外之意,更是暗讽她前几日的小产是假孕自导自演出来陷害以棠的。谢以瑶霎时便粉面生愠,偏生碍于景宁身份,发作不得,只得悻悻道:“长公主教训的是。”
景宁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,冷哼一声也就略过不提,却是好奇地转向她身边坐着的槁木死灰一般的谢以珂,略有担忧:“谢五小姐的脸怎么苍白成这个样子?可好些了么?”
众人闻言皆自看去,却见谢以珂身着大红团蝶纹百花裙,端的是浓妆艳抹,彩绣辉煌,仍若神仙妃子一般。但脂粉掩不住的却是甚于雪色的面色,一张小脸上,苍白的几乎透明。人也是木木的,如若槁木死灰,没有半点人间的烟火气。以棠见状,亦是暗暗吃了一惊。看起来,穆从珂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很大。
不过这至少也说明,她对宁澈没什么想法了。谢天谢地,阿弥陀佛。以棠在心中暗自庆幸。
听景宁提起谢以珂,谢昭仪眼中闪过一丝不忿。她假意叹息道:“臣妾这妹子,不提也罢。着实是让人不省心啊。说起来,臣妾家中三个妹妹,还真是难有出挑的。这个就不说了,废皇后——那也是个令家族蒙羞的。看来看去,愚姊妹几人,也就只有四妹妹出挑了。不比舒婕妤家的妹子秀外慧中。”
她假惺惺地夸赞起来以棠,又故意扯出废皇后的事来,敲打以棠。看似褒奖实则暗贬。
以棠只是轻轻一嗤,并不理会。舒婕妤却目有惶恐,谢昭仪这一捧一贬的,挑拨之意昭然若揭。然而不待她开口,谢以瑶又看向崔羲和假意和善地道:“崔小姐叫什么名字?贵庚?可有婚配?”
见谢昭仪忽然一改先前的态度,舒婕妤姐妹二人俱是微微一愣。崔羲和落落大方地站起身来,向谢以瑶行过礼,恭声禀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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