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逸眼中闪过一抹厌恶,涵养让他硬生生忍下心中想要将她一脚踹开的冲动,厌恶地别开了眼神。白氏察言观色,知道家丑不可外扬,忙屏退了下人,给心腹使了个眼色将芰荷捂了嘴一并拖了下去。众人的注意力此时都集中在沈姨娘身上,并无人注意。
傅云琛将沈姨娘从谢逸身前拉开,冷声道:“姨娘不必狡辩,蛇的事情暂且不说,但小少爷从前可是一直是养在您的身边的,他身中朱砂之毒已久,姨娘难道觉得这世上有毒可以瞒过先生?”
沈意如一噎,目光扫过屋中众人,见众人望向自己的眼神俱是仇视,而唯一可能会为她说话的谢琰更是连一个眼神都不吝丢给她,心中顿时凉了半截。
她目光划过依旧平坦的腹部,脸上泪水慢慢流尽,忽地冷厉地笑起来,笑声尖利如雀,森然可怖。
“是我下的毒又如何?”她眼眸微微一睐,妩媚又冷厉,目光却是望向谢琰的,寒意逼人:“既然他的父亲从来不肯认下他,我不用这种极端方式引得他的注意,他怎么可能关心他这个儿子!”
虽然已经提前知晓了朱砂之祸的真相,但此刻亲耳从沈姨娘口中听到,谢琰仍是被她话中的狠毒与决绝所震慑。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“你还在狡辩!”最先站出来为谢琰说话的居然是谢以珮,她气红了脸,怒视着沈意如道,“王兄只有一个女儿,就是王嫂所出的淳儿!你要让他怎么关心润儿?何况这些年,他对润儿的关心还不够么?就是淳儿和王嫂,得到的关心,尚不及润儿所得到的一半!”
以莼亦啜泣着道:“即便是王兄不肯认润儿,姨娘又有什么权利如此残害他?他难道?不是你的儿子么?”
她们二人在府里久受裴氏照顾,对裴氏母女的受冷落也是看在眼中,是以为裴氏打抱起了不平。
沈意如一愣,旋即嗤笑道:“六小姐,七小姐,这件事情与你们无关。妾身可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,你们又何故跳进来指责妾身?”
“如何与我们无关?润儿难道不是我们的侄儿么?”以珮紧咬着唇,恨恨地道,“沈意如,虎毒尚不食子,你太狠毒了!”
“我狠毒?”沈意如唇边却勾起一抹柔婉微笑,“六小姐方才说的很对。润儿是我的孩子。既然他的父亲不肯认他,他便是我一个人的孩子。”
“正因如此,我想怎么待他就怎么待他,与你们,与谢家,都无关!”
她恨声道,咬牙看向谢琰:“谢琰!我知道你恨我,恨我害了你的儿子,可你听着!既然当日我已经是你父亲的人,当初你又有何资格要求我生下这个孩子?你让我生下了他,却又不肯认他,父子变成了兄弟,不是很可笑吗?!”
“既然你恨我,那你就朝我来啊,为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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