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傅云琛领着萧瓒去见谢逸了,以棠仍坐在那株杏花树下仰头看落花,宁澈在她身边坐下,“在想什么?”
以棠勉强笑了笑,依旧抬头望着纷繁落花,“我在想,人为什么总是这么贪心,拥有的事后不珍惜,只有等到失去后才追悔莫及。”
宁澈转眸看她,笑容温淡:“既然已经失去了,又何苦执着于往事呢。不如怜取眼前人。”
以棠眼睫微颤,微怔地看向他。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了,她总觉得宁澈这句话别有所指。
他怎么会知道,她失去过呢?
宁澈却凑近些许,呼出的气息如晚风轻拂过她唇边:“就比如,阿棠就该好好珍惜我才是啊。”
她扑哧一笑,嗔道:“我有什么好失去的。你又浑说。”
见她不承认,宁澈也没拆穿,笑了一声转了话题:“永安公主回来了,你知道了么?”
她点头,将路遇永安的事情大略讲过,疑惑道:“公主怎么会突然回京呢?不是说礼部已经带着人去城郊迎接了么?”
宁澈嗤笑一声,淡淡道:“只怕,是公主不放心吧。太后虽然立旨不会为难她,可没说在迎她回来之前不会有所动作。”
以棠心中微滞一瞬,他已从兜里摸出一把嵌满红宝石的梳子,“不说这个了,帮你梳头好么?”
她犹未开口,他已径自散了她的发髻,梳弄起她柔顺的长发。
“你做什么?”以棠微有不悦地道,又有些难为情,“这里人来人往的……你别玩了。”
他只笑,将梳子从发尾推至发头,眸光温柔,“一梳梳到头,偕老白头。”
以棠心弦一颤,转眸定定地看着他,一时忘记了追究他的唐突。
梳子又顺着柔顺青丝滑至发尾,拂下几片沾在发上的杏花,“二梳梳到尾,举案齐眉。”
以棠的脸色却在听到这句举案齐眉之时一瞬黯然了下去,她厌倦掼下头上的宝石梳子,恹恹说道:“我才不要举案齐眉。”
举案齐眉,相敬如宾,这样的婚姻,她再也不想要了。
双颊却被轻轻捧起,他指尖微微粗糙,冰凉有力,缓缓摩挲着她颊上娇嫩白皙的肌肤。宁澈凝神看着她透出一抹薄红的秀面,柔声地道:“阿棠,嫁给我,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都可以给你。”
“你总疑我骗你。可我却是真心的。”
回答他的却是一声淡淡的嗤笑,她拂下他的手,眼波流转笑意娇软,“宁世子,你觉得我会信么?”
宁澈眼神微微一黯。
他别开视线,修长手指灵活地在她发间穿梭,懒懒说道:“你信与不信,都是我宁远侯府的人了。我不急,我有一辈子时间和你慢慢耗,你总会信的。”
以棠瞪他一眼,“谁要嫁给你了?做梦去吧!”
“真的不嫁?”青丝在他手里拢结成髻,宁澈凤眸轻睐地道。
“不嫁!”以棠斩钉截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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