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敬闲又说:“明明是你在我耳边喊了好几句‘不要了太深了不要了’,我才……”
“停停停!”路迎酒气血轰地一下上头了,“打住打住!”
敬闲悻悻住口。
路迎酒意识到自己话中歧异,但为时已晚。
接下来一整场晚饭,他都在说服敬闲不要晚上继续,明天还要赶路。
敬闲好不容易才按捺住。
第二日,他们骑马继续往鬼界下一层去。
鬼界时间流速与人间不同,哪怕数月过去,人间也才四五天而已。他们并不太着急,只是自从路迎酒伤势好了,赶路速度就快了起来。
沿路休息时,路迎酒继续研究那阵法。
笔在纸上勾勾画画,不断演算,不断推测,原理被他抽丝剥茧一般解开。
六七天过去,周围景色尽是白骨,尽是刀锋般山与连绵不绝乱葬岗。
鬼界非常大,虽然与阳间地理位置有对应关系,但终究是不同。
就比如说在阳间一座城市,对应到鬼界地点,面积至少大上三倍五倍,最夸张甚至有数百倍。
哪怕是神官们实力再强劲,小鬼们再努力,都需要大量时间。
这几天过去,除了张皓空那里,鬼怪们只找到了另外一处阵法启动点。眼下路迎酒和敬闲正往那里去。
两匹马踏过白骨,将几块骨头踏碎了。
周围阴冷,两人都是披上由鬼狐毛制成大氅,衣衫猎猎作响,扬起时,华丽暗纹流转光华。
路迎酒信马由缰,一圈黑色狐毛衬得他面庞白皙,眼眸中是柔和光,赏心悦目,在荒芜景色中堪比一道风景线。
他问敬闲:“所以,你知道鬼界到底有多大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敬闲说,“鬼界大小不是固定。你知道宇宙边界在哪里吗?”
路迎酒一愣,不知道怎么拐到科学话题上来了。他还是回答:“宇宙没边界,它是在无限膨胀。”
“鬼界也是一个道理。”敬闲说,“它是在永远膨胀。宇宙膨胀时物质会逐渐稀薄,最终将变成什么样,谁也不知道。但鬼界‘物质’就是阴气,阴气是生生不息,总体不会变得稀薄,所以鬼界膨胀永无止境。”
路迎酒这回是真惊讶了。
他做梦都没想到,有一天会和鬼王讨论宇宙膨胀。
不过转念一想,基建狂魔敬闲无疑是鬼界奇葩,干出什么都不奇怪。
他刚这么想着,就远远在远方看到数个高大建筑。
……看得还挺眼熟。
敬闲解释:“这是我造风力发电机。这里闹鬼,晚上总刮风,我想着不利于真可惜了。”
路迎酒:“……行吧。”
果然敬闲还是敬闲。
就这样一路走。
晚上在风中燃起橘红色篝火,树上鬼鸦嘶哑叫喊。一早上,迎着瑰紫色苍穹,他们骑马出发,一直走到日暮黄昏。
两日后,他们出了乱葬岗。
眼前是一片平原,灰蒙蒙依旧望不见头。马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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