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,真实得令她恐慌。
程暖夕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,她缓了好半天才确认自己没有再度失明。
坐起身,她打量着病房里的陈设,也打量着靠在门口侧目而立的季语锋。
“你怀孕了,不知道?”
男人开口。
程暖夕心中一紧,默然点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慕锦年的?”
季语锋眯了眯眼。
“嗯。”
程暖夕旋即仰起头:“别,别告诉他!”
季语锋冷哼一声:“是别告诉他怀了,还是别告诉他没了?”
程暖夕怔了怔,后脑像是被人拿什么突然袭击了一下。
没......没了?
她的孩子,没了?
“你自己不肯说,也怪不得他像个畜生一样对待你。”
季语锋嘲讽道,“没了很奇怪么?孕囊都掉出来了。”
泪水从程暖夕的眼底霎时间涌出,她还没来得及去做检查,没来得及确认,没来得及给孩子,起个小名......
床边的听风仿佛能够感受到她无处安放的悲伤,呜咽着上前,舔着程暖夕的手背。
季语锋定定看着她,心底一丝莫名的动容好像在失控地发酵。
他清咳两声,转过脸去:“你休息吧,我帮你去拿报告。医生说你肝胆b超有异常,我让他们给你拍了个详细的造影。不用担心钱,慕锦年之前给过了。”
”季语锋!别去了!“
程暖夕闻言,大喊一声。
”干什么?“
男人停下脚步,狐疑看着她。
“我......”
程暖夕咬着唇,低下头:“我得了肝癌。”
季语锋深吸一口气,双拳不由自主地攥紧。
“我记得程霖玉好像——”
程暖夕点头:“是,有遗传概率。”
“报应。”
季语锋淡淡吐出两个字。
程暖夕怒眉一挑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正好,你还能活多久,够不够我帮你找慕锦年报仇?”
“我不需要找慕锦年报仇。“
程暖夕连连摇头。
”他弄掉你的孩子。“
”我原本......也等不到这个孩子出生吧。“
程暖夕垂下头,咬住发白的唇,“林医生之前就跟我说了,我这个状况,也就半年了。”
听到程暖夕提及林向北,季语锋的眼神似乎比刚才柔和了几分,“那小子倒是有心思给你预判?那他有没有预见到,自己会被揍得半身不遂?”
“季语锋,你能帮我瞒着慕锦年么?”
程暖夕抬起眼,脸上写满了乞求。
“瞒着你得了癌症,还是瞒着你将来死去的消息?”
程暖夕咬咬牙:“如果可以,两者都瞒着。”
“条件。”
季语锋冷笑:“我是商人,不做慈善。”
“我......可以帮你照顾林医生,一直到我死......”
“程暖夕你有病吧?你都要死的人了,还要去招惹我弟弟?你死了,你想让他后半辈子都念着你的好,永远走不出来?”
程暖夕红了红脸,觉得季语锋说的确实也有几分道理。
“那,我,你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条件我已经开过了,你帮我对付慕锦年。”
“不行!”
程暖夕一口回绝,“只有慕锦年,我不能帮你伤害他!你要是想跟他竞争,可以光明正大着来!我不能帮你做违法间谍的勾当!”
“你先把瞎子好好装着。至于以后违法不违法,勾当不勾当。我说了算。”
季语锋冷哼一声,甩门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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