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人过了淮水一路向北,过徐州、夏丘、彭城、济阴,这一路是河南与山东之间的区域,一路之上流民不断哀鸿遍地,情况比之张浪他们先前南下江都的时候明显要糟糕得多。
一行人来到济阴郡,济阴郡原本是个富饶大郡,此刻却只见城外农田荒芜,城内百业萧条。时候还不是很晚,城里店铺居然九成关张,街道上也是行人寥寥,路遇的几个行人也都面有忧色行色匆匆。济阴郡太守赵大人听说辽王返回辽地途径他的济阴郡,赶紧率领轻信僚属赶来迎接张浪一人,将张浪一行人请入了太守府盛宴款待。
酒过三巡,张浪放下酒杯,道:“一个多月前我经过济阴,济阴的情况还算可以,怎么这才过去了一个多月,济阴就变得这么萧条了?”一个多月前张浪路过济阴的时候,济阴太守赵大人也像此刻这般盛情款待了张浪,前后不过一个多月,然而情状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。
赵大人感叹了一声,道:“一言难尽啊!大王想必知道,各地百姓本就因为繁重的赋税和连续不断的徭役疲惫不堪怨声载道!终于有不安分的家伙趁机煽风点火,百姓们本就心有怨愤,于是蜂拥从逆,各地烽烟不断,朝廷虽然派兵清缴,却是剿灭了西边东边又起来了,剿灭了南边北边又起来了,此起彼伏接连不断剿不胜剿啊!最近河北那边出了一个大贼,名叫高士达,手下一员勇将窦建德深谙兵法勇不可当,不久前朝廷派大将军郭徇率数万大军及清河、渤海、武阳、武安数郡土兵前往征缴,却被打得大败亏输,几万大军居然大部分都倒戈做了叛军!如今形势万分紧急,幽州留守罗艺大人和太仆卿杨义臣大人如今正在率军围攻叛军,战事处于胶着,朝廷拨不出军饷,只好由附近各郡想办法筹措粮草军饷,这些还不都得分摊到老百姓的头上!这粮饷负担十分沉重,令原本就疲敝的地方更加雪上加霜,许多人活不下去了便纷纷做了流民,而这些流民中许多却加入了叛军,令叛军声势大涨!唉!如今形势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啊!我这里的情况都还算是好的,听说临近几个郡几乎都快到十室九空的地步了!”
张浪面露思忖之色。张出尘冷冷地道:“形势变得如此还不都是皇帝造成的!天下已然大乱,可看看皇帝,他居然还在江都醉生梦死地享受!只怕这大隋的天下也没有多少时候了!”
赵大人禁不住叹了口气,张出尘说出了他的想法,只是这样的话有大逆不道的嫌疑,却也不敢出言附和。
张浪笑道:“赵大人也不必过于担心。如今有杨义臣和罗艺两位共同围攻高士达,高士达坚持不了多久。相信要不了多久局势就会平静下来。”
赵大人叹了口气,道:“希望如此吧!”随即笑道:“尽说这些做什么!”随即拿起酒杯来,笑道:“下官尽大王一杯!”说着便先干为敬了。张浪笑了笑,拿起酒杯来,一口干了。
当天晚上,张浪一行人就留宿在太守府中,赵大人将太守府大半个后院都腾了出来供张浪一行人居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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