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尖微酸。
她敛去忽来的多愁善感,不去看他。
一下就闲了下来。
两个人站在一处,没有旁人,倒是让慕九歌有些不太自在。
好像曾经和云长渊独处,亲密的日子,已经成了久远的过去,遥不可及。
“小九。”
云长渊凝视着她,“待杀了幽冥绝之后,你有什么打算?”
倒是他先打破了沉默。
慕九歌看着面前的一朵小花,浅蓝色的,仔细看十分好看,可因为小小的一朵,在这偌大的森林里,一点都不显眼。
若非她实在无聊,根本就不会多看它一眼。
她盯着它看了许久,好一会儿之后,才不缓不慢的说。
“我想带着云非离回大千世界,过安稳平静的生活。”
“可大千世界是罪界,由上界的人操控,他们定然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所以,我想……”
慕九歌顿了顿,看着那朵小花,眉眼清冷,但语气,却有着嗜血的残忍,“把这高高在上的上界,从根源颠覆。”
云长渊问:“如何颠覆?”
“杀光掌权者,不从者,重新建立一个新的制度。”
慕九歌说的十分冷静,“以我为王,我为君主,废除家族制度,以有能者为臣,分辖统治各地。”
“一切,以王法为准则。”
云长渊轻语,“这和凡间的帝王制度相差无异,凡人能力低微,所以受皇权管束,上界尽是仙者,有能力者,无不自命清高,不服管教。”
“要以皇权统治上界,无异于梦中搭楼。”
慕九歌看着那朵花,笑了笑,“因为难,所以才要去做。”
她的存在,为上界所不容,家族各自为政的情况只要一天不改变,慕九歌就永远都是上界的异类。
混两族之血,修为绝高,人人都怕她,却也都想杀她。
无论是上天入地,都将追杀到底。
她便是杀光了仙盟那一群,还会有下一批修行者,无穷无尽。
她总不能将上界的人全都杀光?不是不忍,是人太多,杀不尽。
既无法斩草除根,那就只能彻底颠覆上界的制度,从根源上,让她的存在,成为正义。
如此,才不用躲躲藏藏的活着,才能给云非离一个安稳的家。
即使,过程千难万难,如梦中搭楼那般不切实际,但,她想做的事情,就一定要去做。
也一定要做到。
云长渊看着慕九歌,她坚韧无谓的模样,就像是一颗发亮的明珠,那般耀眼炫目。
他轻轻勾唇,“我会帮你。”
慕九歌目光微闪,随即,摇了摇头。
“云长渊,你已经帮了我许多了,你将圣族搅的天翻地覆,没了幽冥族,等于废了圣族的两条胳膊。”
“仙盟也在暗族大战中受损严重,力量大损。”
“如今局面,都是托你的洪福,我虽说要与你恩断义绝,但也将你做的这些,全盘收下。”
“接下来的事情,我自己去做即可。”
慕九歌缓缓抬头,看着云长渊,极其漂亮的眸子,一派平静,淡然,“因为我不想见你为我战斗,为我战损。”
颠覆上界,便是与整个上界为敌,便是上界如今大损,却也仍旧不容小觑。
慕九歌要做的事情,是用命去博。
一次又一次的,要走在生与死的交界线上,活着还是死去,都是未知。
“如你不许我死在你面前一样,我也不许你与我同生共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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