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世聪自然知道明楼为何请调回西北,虽然心不甘情不愿,但又有什么办法呢?祸是女儿闯出来的,女儿又打不得骂不得。
她总是这样闹,再待下去估计整个上京的人都知道了,还不如回西北,天高皇帝远的,估计也没人会关心他们的家事。
林夫人早就被这事儿折腾得心肝脾肺都疼,听说要回西北边陲,反而松了口气,就算再不好,那也是她的娘家。在那里,她就是最尊贵的,不会有人看不起她,奚落她,倒也是好事儿,遂欣然同意了。
至于明珠,于她而言,不管去哪里,只要跟哥哥在一起就足够了。
明楼将家里的事儿都安排妥当,让明世聪带着女眷两个月后出发。他则带着手下打马去了江南,准备在半路拦截楚韵寒。因为他出自军中,骑的都是良驹,不过五日时间就赶上了。
犹记得那一日,楚韵寒见到他的时候,惊愕不已。
身边的海棠树在阳光下斜斜照出长长阴影,仿佛她瞬间垂下去的睫毛。明楼看着她有些消瘦的脸颊,心头顿起怜惜,跟她谈了很久。
他当时也是考虑了许久,在去追她的路上想了很多,看着她时才万分慎重地道:“那日你落水,我就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,以后你也不用瞒我。
如今我来找你,不过是不想错过,因为你是我喜欢的第一个女人,以后可能会是唯一一个,倘若什么也不做,不去争取一下,那不是我的风格。
我从不强迫他人,更不会逼迫他人,如今你和齐王已经分道扬镳,是否可以考虑一下我。我不是逼你此时做出抉择,我可以等,多少年都可以,倘若到那时,你心意未变,你再回上京。”
楚韵寒听了,被吓了一跳,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告白,她有些懵。
心中暗想,我离开上京,并不是因为我不爱傅以渐了,而恰恰相反,正是为了以后能与他在一起,才要离开的啊。我们哪里是分道扬镳,不过是换个相处的模式而已。
楚韵寒只能找个委婉的说法打发他,万一让傅以渐知道了,岂不是又该吃醋了?
可她说的嘴皮子都快破了,明楼还是不同意,又接着说道:“你不能这样狠心,你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待在你身边,倘若到时候你还是不爱我,我自会离开。”
楚韵寒眉头皱起,就算给你一百年也是没用的,我爱的只有那一人而已。她又与明楼谈了许久,本以为将他打发了,可她刚到了江南定居,就突然多了个邻居,正是明楼。
对于这个倔强的男人,她实在没法,心里想着,既然他喜欢跟就跟着吧,反正自己的心意又不会变,随他折腾吧,总有一天他会心灰意冷,自动离开的。
另一边还要瞒着傅以渐,生怕他醋意大发,跑到江南来砍人,日子就在担惊受怕中过了下去。
如今终于到了要告别的时候,其实她还是挺感激他的,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能有一个相熟的人做朋友,日子倒是过得飞快。
楚韵寒看着明楼有些落寞的侧脸,低声说道:“谢谢你,明楼,谢谢你这两年来的照顾和守候,可还是要说一句对不起。我的心已经被那个人填满了,再也装不下其他。爱上他,已经用尽了我所有的深情。”
她的话直白易懂,却让他的心激起一阵剧烈而冗长的瑟缩,用尽了所有的深情吗?
红霞如染,在天边织起了绣品,带着无比的绚烂,明楼并未转头看她,只看着远处天边,许久方喃喃道:“你不用觉得对不起,从始至终都是我心甘情愿。
跟你相处的这两年,我学到很多,曾经以为喜欢一个人就要永远在一起,现在却发现,真正的喜欢一个人,只要看着她幸福就足够了。希望你回到上京后,一切顺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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