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厉害了。”
言下之意就是,秦程输定了。
沈夏深没有理他,回过头继续看着赛场,却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,抓紧了手里的大衣。他能闻到衣服上秦程的味道,或许是沾了雪水的缘故,生冷忧郁,有点像秋冬雨后的深山,苔木味微湿而苦涩,却也不失稳重与力量。
他什么都不懂,但希望秦程能赢。
雪势渐大,可听见雪落伞面的簌簌声,鞭响混着几声吆喝,被马蹄轰轰踏进雪里,远远便看见两人纵马冲破雪幕向他们跃来。
天冷雪重,地上积水结冰,马步有些打滑,控缰愈发艰难,两人的速度比起刚开始都有见缓,而齐思明依旧领先。秦程败局已定,连身边的呐喊声都偃旗息鼓,屏息等待结果的到来。
不喝彩是他们对败者最大的温柔。
沈夏深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,那句原本在心里打转许久的加油,居然在这种时候毫无防备地泄露了出来。虽然只是无比虚弱的一声“秦程,加油”,迅速就被这漫天虚张声势的雪给掩埋了。
他总是这样,像那种被戳了一个针眼的气球,明明鼓了一大囊的气,出口就那么一点点。
秦程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声音一般。只见他压低了身背,眼神如盘伏许久紧盯猎物的兽,然后高高扬起手里的鞭子,用力打马,黑马受痛,长嘶一声,闪电般跃过了齐思明。
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,也没有给任何人机会看清,马的阴影已经覆盖了眼前的光明。马蹄溅起大片白雪,同声音一起重重击在了沈夏深的皮肤上。
即将被踩在马下的错觉使他恐惧地瞪大了双眼。
淡色的瞳孔里映出一人一马,男人狠狠勒缰,浑身的肌肉绷出狂悍的幅度,雕像般深邃的脸上无悲无喜。
马如人立,人如神临。
沈夏深听到某种因巨大冲力而坍塌的声音。不止是棚上被震落的积雪,也是他身体的某个部分。
秦程拉住缰绳,调转马头,朝身后的齐思明说:“你输了。”
齐思明勒住马,脸上丝毫没有输掉的懊恼,反倒是举起了双手做出一个我认输的表情。然后他甩开了缰绳跳下马,冲着沈夏深的方向走来。
沈夏深原以为齐思明是朝着齐远去的,却没想到对方结结实实地给了自己一个拥抱,他毫无防备,被抱得往后退了两步,手里的伞差点都没抓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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