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轻武的风气从天朝以龙城为中心的发源地向全国各地蔓延,诗词歌赋成为了文化的风向标,一批批才子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,借着节日的集会,往往都想创作出一两首能够脍炙人口的名句,以此博得些名声。
画舫连珠,彩灯勾勒出绚丽的轮廓,歌舞之声不时飘到岸上,引来岸边路人的驻足。
在密集的人流中,有两位年轻男女格外引人注目,并不是男的多么英俊潇洒,相反他的穿着与装扮非常普通,而是身旁相伴的女子,实在太过惹耀眼。
月儿性格喜静,不喜欢抛头露面,若非生活所迫,也不会去做歌妓,因此,平日里除了为了客人表演,她都不怎么出门。
这种静贤淑雅的女孩子,身上会形成一种独有的气质,如同嘈杂污浊中的一股清流,所以陪同秦飞在人流中漫步,自然吸引来许多目光的关注。
“秦大哥,咱们去那边坐坐吧。”月儿不习惯人们盯着她的火辣眼神,指着一处秦河岸边的茶坊。
“嗯。”秦飞淡淡回道,然后两人来到茶坊,要了一间靠窗的包厢,此处位置极佳,从窗户可以看到秦河上连珠的画舫。
茶水和小吃已经摆上,两人始终没有说话,月儿偷偷会撇秦飞一眼,见他神情有些恍惚,欲言又止,也不知说些什么。
最后还是秦飞主动说了话,虽然带着一丝笑,但他的笑中却包含着苦涩。
“月儿姑娘,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?”月儿有些诧异,不知谢从何来?当秦乐找到她以后,她本不愿去帮他,但是秦乐却说如果不去帮他,秦飞就会有生命危险。对秦飞,月儿现在的感情比较复杂,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否喜欢他?但是当初的那种厌恶与仇恨却荡然无存。
因此她便来了。
“谢你能来陪我。”秦飞淡淡一笑。
月儿弯起嘴角,轻轻笑了,月光恰好从窗户照进来,给她添上了一层朦胧之美。
“我,我能去看看公主吗?”她犹豫再三,还是将自己心中的愿望说了出来,又害怕秦飞生气或者伤感,小心翼翼的看着他。
“嗯。”秦飞点点头,端起了一杯茶,送到嘴边抿了一口。
月儿一直注视着他的举动,见他的动作,仿佛端起的是自己的人生,在细细的品味。
“秦大哥,我知道你很伤心,月儿也不知如何劝你,但我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,我……我……”月儿很犹豫,脸儿微红,她在脑海中思考着很多个词汇,却不知该用何种能够表达清楚,同时还能让秦飞理解。
“伤心已经过去了,我此刻最多的是感慨,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,命运作弄,作为凡人怎能奈何?”
他又端起了茶,月光下带着苦涩。
月儿咬咬牙,像似猛地做了决定,伸出芊芊玉手,握在秦飞的手背上,她的双目有些明亮,就像她的名字一样。
“秦大哥,月儿,月儿愿意跟着你。”
秦飞有些吃惊,看到月儿脸上挂着娇羞轻轻垂下头,不敢看他的样子,微微笑了,虽然没有那么灿烂,却是很真诚。
今晚的夜很美,也很温馨。
……
将月儿送到满月楼之后,等候着他的秦鹭问道:“飞哥,秦渊如何处置?”
“杀了。”秦飞恢复了冰冷的模样。
“杀了?”秦鹭有些惊讶,因为秦飞回答的太直接了,可见他的确是动了杀心,其实杀了秦渊很简单,不过却会带来很多后果,最直接的就是从今往后,秦飞将与秦家之间成为仇敌,要知道秦家在秦州高原上耕耘了几百年,实力绝对不是单单一个秦飞就可以对付得了的。
“杀了他,只是给景萱一个交代,至于秦家不会对我怎么样,我不是他们最重要敌人,而且秦剑虹也希望我杀他。”秦飞仰望着深邃的夜空,深吸了一口气叹道:“不杀他,天理难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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