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湘云皮笑肉不笑地咧起嘴角:“都是一家人,大小姐怎的这般客气,倒叫奴家羞愧难当。”
羞愧难当个屁!
看何湘云矫揉做作的模样,凤绾忍不住爆粗口。
何湘云平日里姿态傲慢,一副她是府中女主人的尊贵面孔摆放在那。要不是今夜冯奕在场,说话哪里会这么客气?
凤绾柔柔一笑:“何姨娘这一声大小姐叫的我真是身心舒畅,毕竟已经很久没听到了。”
何湘云面色一沉,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却下来。
凤绾明摆着今日特意当冯奕面让她难堪。
身份有别,说起来她是没资格直呼凤绾名字。不过自从凤绾母女被老夫人赶出府,她就一直叫名字,倒真的快忘记身份之别。
老夫人目光冷锐地看了一眼凤绾,把一切尽收眼底。她与何湘云不同,看事情只看表面。
光看表面凤绾是在冯奕面前让她难堪,但实际上还有其他目的。
因为冯奕这位贵客到来,她把府中所有侍女叫到大厅里伺候。眼下所有下人站在这里,凤绾是要借此机会立威。
她怎么可能给她这样的机会?
老夫人笑容和蔼,一一看向众人,温声道:“今日大家坐在一起是为了用膳,不是为了动嘴皮子,你们呀,打情骂俏的话还是留着私底下再说。菜已经上桌,都快趁热吃吧。”
她语调活跃,听起来像是在调侃,让人无法反驳。
明明刚刚的对话凤绾占了上风,老夫人此时站出来,所有人心知肚明,老夫人这是在明面上打压凤绾母女,为二姨娘撑腰。
凤绾笑着接话:“奶奶说得是呢。”竟是直接随了老夫人的话。
随后就见凤绾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肉,径直放进嘴里,率先吃了起来。
侍女们默默看了凤绾一眼,满眼鄙夷。还以为大小姐有多厉害呢,还不是老夫人一句话就不敢作声。
果然,这府里还是老夫人说了算。
老夫人见凤绾识趣,心情大好。她吩咐身边嬷嬷盛了一碗汤,拿起勺子慢慢舀着放进嘴里,连续喝了两碗。
冯奕端坐着神色幽深,迟迟未有动静。
他一直知道凤绾在府里过的不好,以前是对她不感兴趣,从没有在意过。今夜看来,镇国公走后,她在这里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。
婚事。
从凤绾在丞相府把他推给凤凝之时,他就想清楚了。
比起凤凝,他更喜欢凤绾。
她的一举一动,一颦一笑让他不自觉留意。这种感觉,在面对凤凝的时候全然没有。
那一瞬间,有一股强烈的冲动势必要汹涌而出!
“老夫人。”
冯奕出声。
众人皆是一脸诧异的望着他。
冯奕倏然站了起来,轻轻将椅子推后,在众人的凝视下,一步步坚定而沉稳地走到凤绾身后。
凤凝隐隐猜测到他想做什么,瞪大美目,双手紧紧握成拳头。
老夫人面色大变,早知道冯奕对凤凝不热情的她,急急喊了一声:“冯奕!”
“先用膳,有什么话等下再说。”老夫人语气里隐隐带着请求。
“是啊,冯公子,有什么话等吃完饭我们坐下来慢慢说。”何湘云也站了起来,内心无比不安。
冯奕对她们的话充耳不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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